资本家竟然还会喜欢身边都是清甜的白桃味?
这对吗?这跟他对外界展现出来的精英形象完全不符合。
会议结束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推开办公室的门,顷刻间,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淡淡的清甜白桃香便扑面袭来,也就这时候,张焕词紧拧的眉眼才能得到片刻的松缓。
他大步行至办公桌,细长的骨节搭在领口,漫不经心扯开衣领,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
他抬起冷峻凌厉的面容,语气不咸不淡地看向还站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还有事?”
陈傲低声,试探道:“延哥,你今晚在漱玉园还有一场慈善晚宴的应酬,你应该没忘记吧?”
张焕词看他,目光淡漠,漆黑的瞳仁里没什么情绪,已分辨不出喜怒。
偏是这样平静的状态,才莫名让陈傲后背不禁发凉。
这两年多的时间,尽管他一直陪在关嘉延的身侧,协助他拿下整个关家。但陈傲还是觉得自己无论跟关嘉延相处多久,只要对视上他那双眼睛还是会下意识发怵。
陈傲勉强挤出笑容:“怎么了,延哥。”
张焕词淡声问:“陈傲,你多大了?”
陈傲回道:“今年三十五了。”
张焕词神色散漫地把玩手中的钢笔,眼帘微扫:“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还是单身?有考虑过结婚吗?”
陈傲内心哀嚎,老天,延哥总算知道操心他的感情状况。
他也想谈恋爱啊,也很想结婚,但这几年跟着关嘉延混竟然比以前还要忙碌很多,他现在哪还有时间去接触女孩子?
眼看都快要奔四,他家的老母亲也焦急到长了很多白头发。
“想啊,当然想。”
张焕词淡声:“晚宴我带你过去,给你物色几个对象,如何?”
“当然好。”陈傲深知他的询问根本不是询问,那是命令,自己当然只有答应的份。
但关嘉延平时那样忙碌的人,好端端给他介绍什么对象?
张焕词轻抬手指,将钢笔搁至桌面,动作不轻不重,压迫感却在瞬息间浸到人的骨头缝里。
“行了,你忙去。晚宴的事我没有忘。微光慈善晚宴的主办人奥拉夫与我交情不浅,这个面子,我总是要给的。”
陈傲紧抿唇角,规矩应道:“好的。”
临走前,陈傲抬眸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他神色淡漠,漆黑的眼底一片死寂,眉宇间也总是拢了层消散不去的悲凉。在名利场浸透近乎三年的男人,如今褪去张扬桀骜的他,气质愈发稳重肃然。
比起三年前那个任性的关嘉延,眼前这个男人,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自谭小姐去世,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期间几个月关嘉延始终沉浸在悲伤中走不出来,甚至多次想不开,几次进出鬼门关,好好的人也被折磨成鬼样。
好在他最后还是选择活下来。
带着谭小姐的生存意志。
尽管,这几年,他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相貌也似乎变了不少,比起二十五岁的他,现在的五官要硬挺许多,精致秾丽的相貌让他看上去比以前还要不好接近。
出现在聚光灯下和人群中被簇拥的他,也会学习露出适宜的微笑,得体的谈吐,做好他这个身份该具备的所有行为举止。
没人注意时,他的唇角却会不耐烦微微抿压,那双黑亮的桃花眼蕴满寒冷的厌世感。
转而,有人目光投过来,很快他也会挤出完美的笑容。
这是成熟稳重的代价。
若不是陈傲曾经多次亲眼看到过眼前这个在外人口中成功完美,气质冷峻的资本家爱人的画面,他恐怕也想象不出来他真正幸福开心的模样。
他都险些忘了,延哥以前很爱跟谭小姐撒娇。
现在?
现在他都不敢想这样西装革履,肃然冷漠的关嘉延回到以前的状态。
虽说现在的关嘉延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但陈傲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诡异的感受。
他知道,眼前这个表面很正常的人,其实最难控。
而那个能控住他的人,死了已经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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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有人面露喜悦,有人充斥悲伤,分别与团聚都在这里上演。
坐在等候区位置的第一排边边角落。
纤细单薄的女人身穿白色的针织开衫,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很素净简约的穿搭,却给人一种清新脱俗让人过目不忘的气质。她巴掌大小的脸庞上戴了只过大的口罩,整张脸,堪堪就露出那双水汪汪的漂亮杏眼。
她坐姿松弛靠在椅背上,腿间摆了几本厚重的杂志,正在闲情逸致地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