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寿诞日子终于到来。
这般重要的日子,众官员勋贵们早已提前酝酿, 各种筹备的礼物伴随着各架马车,徐徐地赶往京都。
太子一早便收到了信件, 眉宇间本有些郁色,如今倒也舒展开, 唇角也勾起。
他自是参与过多次太后寿诞的, 加之身份,面对这般场合自然淡定从容。
反倒是林清漪心头略微紧张。
姜玉照绣的佛经屏风早已被搬上了马车, 如今她穿戴打扮也颇为认真, 自认不会出丑,可……
林清漪是自小体弱的体质, 卧病在床多年无法下地,自是没参与过多少颇为重大的宴席场合。
如今她成为太子妃,不同于在相府寿诞那般小场合,这是她在盛大场合上, 以太子妃身份在众人面前亮相的头一回。
林清漪自然心中有些不太平静,但还好按耐住了。
上了马车, 瞧见车厢内只有她与太子二人,想到以姜玉照那般低微的身份,连入皇宫的资格都没有,浑身心里更加放松了些,心头既倨傲又愉悦。
马车辘辘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上一回入皇宫还是刚成婚之时,林清漪被皇后叫去,赐给了她手腕上的玉镯, 再便是如今了。
太后寿诞,排场果真盛大。
提前数日便开始酝酿,如今更是外邦的使节都入朝庆贺,更别提诸多勋贵子弟及官员们。
等林清漪与太子一并下了马车,到了目的地,便见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宾客满座。
太后与皇帝坐在首位,其下百官与使节按序入内。
奢华的寿宴之上所见之物皆不是凡品,席上菜品更是丰富,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首座的太后保养得当,虽已是生出些许华发,但依旧神采奕奕,着锦袍,梳精致发髻,神态间从容和善。
见太子与太子妃前来,冲他们招手,瞥见林清漪有了些许康健模样的精致面孔,笑着说了两句寒暄的话,才放他们离开。
很快,等众人落座,太后的寿诞也正式开始。
因着身份贵重,林清漪与太子坐落于前排,向身后位置瞧去,才能看到同样入朝为官的林相与林琅岐父子。
她下意识挺直腰杆,含笑柔声:“殿下,臣妾头一回来宫中赴宴,未料到竟是这般排场,也不知臣妾绣的屏风是否能入的了太后娘娘的眼。”
为了博取太后好感,也为了佯装的像一些,林清漪前些时日忍痛让林婆子往自己指尖扎了几道伤口。
如今正准备着如之前冒认姜玉照绣荷包一样,冒认姜玉照绣屏风的功劳。
萧执垂眸掠一眼她刻意攥着杯子伸出的受伤指尖,薄唇微掀:“太子妃着实辛苦了,为了皇祖母这般用心,她老人家定然是会喜欢的。”
林清漪闻言面露欢喜,面颊也因太子的夸赞而隐隐泛红。
正说着,上头皇帝起身,领头为太后送上贺礼。
当今太后是皇帝的生母,如今举国上下更是孝义当先,因此皇帝颇为敬重这位太后,多年庆贺都摆足了排场,如今送上的贺礼,也是自知太后喜爱礼佛,专门求的高僧圆寂舍利子,外加一副外族进贡的宝珠一对。
太后颇为赞赏,面上笑意加深。
而皇帝的进献相当于一个符号,最后很快,各地官员、外族使节等都开始陆续上前献礼,不外乎是珍稀的珠宝绸缎、与太后喜爱的礼佛相关物件。
而这其中,林清漪的那件礼物在其中便略微有些显目。
两米多长的屏风被搬上来的时候,正是宴席最热闹的时候,大殿之上烛光摇曳,亮堂的非凡。
双面绣本就针脚密实,姜玉照刺绣时最多将一根丝线用指甲劈开二十多股,营造出的画面极其有冲击力。
烛光映照其上之时,正面的佛经文字隐隐散发着光辉之色,两侧及底摆的花卉纹路等绣品模样如同活的一般。
更别提双面绣的另一侧,明明只是一张屏风,偏偏用针线及技艺绣出了两面完全不同的画面。
那另一面的模样,正是太后礼佛最爱去的山寺环境,就连山水模样都那般真实,若非耳边没有潺潺水声,怕是周围宾客都要以为那水流是当真凭空出现的真的了。
虽然太后寿宴场合隆重,但底下宾客还是不免露出惊色。
“这……这竟是太子妃娘娘亲手绣出来的吗?当真技艺卓越高超。”
“这般长的屏风,又是这样精致的作品,刺绣完成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吧,太子妃当真用心。”
“确实如此,未料到太子妃那般体弱,竟能完成这般耗费心血的绣品,可见真心难得,对太后娘娘的寿诞也是极其认真的。”
“……”
席间几个外邦使节见到金碧辉煌大殿之上仿若活了一般的屏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种精美的东西,竟然是人手能够绣出来的美味?两面居然还能绣出不同的模样,当真是奇迹。
殿上站于绣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