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草屑,打着旋儿掠过叁人之间。
云栖梧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答不出来……
“栖梧,”萧洵率先开了口,他垂下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是我不对。”
再抬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淡然的眸子,此刻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盛着破碎的光,“我不该逼你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他上前半步,衣袖拂过云栖梧的手背,带来一股清冷的木香,那香气让云栖梧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晕了些。
“我太怕你被其他人抢走,太怕你看向别人……”他的声音低下去,轻的像是情人间最私密的呓语,却重重砸在云栖梧心尖。
她看着他缓缓转身,青色的衣摆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孤寂的弧线,夜风吹起他的鬓发,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那上面没什么表情,可云栖梧就是觉得,他在难过,很难过。
“承意……”她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
好一招以退为进……
“贵人!”褚无忧的声音蓦的从另一侧传来,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被拦住了。
褚无忧虔诚的捧住云栖梧的脸,他强迫她看向他,那双金瞳里蓄满了泪水。他的中衣领口不知何时又松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瓷白的胸膛。
“对不起,”他哽咽着,手指却不安分地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动,指腹冰凉,如落梅点在颈侧,“无忧不该擅自吻了贵人……实在是情难自已。”
他凑得更近,呼吸喷在云栖梧的唇间,勾人的异香袭来,蛊惑道,“无忧从来没有这般喜欢过一个人。从见到贵人的第一眼起,这里……”他抓起云栖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处皮肉下的跳动快得惊人,“就快要炸开了!”
他的眼泪终于适时落下,“贵人若是不要我——”他颤抖着,另一只手缠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那力道带着一种绝望的执拗,“无忧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
多么狡诈的白蛇呀,明明最初只要求带他出妖界而已,怎么转眼便要‘救命恩人’负上他的生死了?
“栖梧,”萧洵走回来,伸出手重新拉住她,声音放的极轻,“夜深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云栖梧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是萧洵温柔的钳制,右边是褚无忧绝望的拥抱。她的脑子嗡嗡作响,菱花禁制在体内悄然运转,像是有人在她心底点了一把火,催生出一种并不陌生的、潮湿的渴望。
她抬眼,视线在两人脸上游移——
玉兰与牡丹……
一个清贵,一个艳丽……
“我……”云栖梧只觉得眼前发晕,萧洵身上清冽的木香和褚无忧身上惑人的异香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兜头罩住。
“栖梧……”萧洵的手抚上她的肩,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跟我去海州看看好不好?海州好玩的多,美景也多,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少在那放屁!”褚无忧猛地打断他,抱着云栖梧腰肢的手臂骤然收紧,“师、贵人没自己家吗?谁要去你家!”
萧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扣住云栖梧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身后拉,动作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就算如此,关你一个外人何事?”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我劝你,一条被追杀的蛇妖,出了妖界最好乖乖躲起来,免得被仇家抓到了挫骨扬灰!”
“少装模作样了!&ot;褚无忧不甘示弱,金瞳眯起,“贵人,你可别被他这副皮囊骗了,谁知道他心里装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ot;
“说到龌龊,谁能比你龌龊?”萧洵回怼,“利用栖梧的善心,死皮赖脸地贴着,真让人恶心。”
“不要脸的东西!‘栖梧’也是你叫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手却都没闲着——萧洵的手在云栖梧腰侧游走,时不时摸一摸,褚无忧的手则在她背上轻抚,偶尔滑到颈后,激起她一阵战栗。
他们一边言语攻击对方,一边用最温柔的动作挑逗着中间的女人,希望能让她多注意自己,不再分心去看别人。
云栖梧被两人澎湃的情感冲击得头昏脑涨,情欲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她仰头看着萧洵近在咫尺的唇,那唇线优美,微微抿着,带着克制的温柔,又偏头看见褚无忧微张的唇,唇珠饱满,泛着水光,可怜兮兮地哆嗦着。
恍惚间她觉得,这争吵声好烦……
一个吻而已,为什么不能安静一点?
她不想听他们吵架。
她只想……让他们都闭嘴。
这个念头起,云栖梧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身体比脑子更快——她踮起脚尖,在萧洵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亲上了他的唇。
那唇很嫩,和她想象的一样好亲。
萧洵浑身一怔,瞳孔骤缩,随即眼底爆发出狂喜!他本能的扣住她的后脑,